
1951年,地主徐斐章被判死刑,他已经绝望,谁知正准备行刑时,地委书记突然派人送来一封信:“徐斐章于革命有功,枪下留人!”
1951年10月,安徽省宿松县东门外的五里墩刑场。
地主徐斐章被两名民兵押着,走到刑场中央,准备执行枪决。
正当县长收起怀表,举起右手,准备下达开枪的命令。
就在这时,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来,停在刑场外围。车门推开,一名通讯员跳下车,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拨开人群冲进警戒线。
“等一下,停止行刑!”通讯员大喊。
通讯员跑到县长面前,递上信封:“湖北大冶地委发来的加急公函!”
县长接过信封,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信纸下方的落款是:中共湖北大冶地委书记,张体学。
信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徐斐章在解放战争时期掩护过我党高级干部,于革命有功,枪下留人!”
县长看完信,转头对行刑的民兵挥手:“把枪放下,给人松绑,带回县政府!”
两名民兵走上前,解开徐斐章背后的麻绳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事情的起因,发生在五年前。
1946年6月,中原突围爆发。时任鄂东独立第二旅政委的张体学与旅长吴诚忠,率领部队掩护主力撤退。
在国民党军队的重兵围剿下,独立第二旅被打散,张体学身边只剩下战友赵幸初。
两人一路躲避国民党军队的搜捕,向鄂皖交界处撤退。
走到安徽宿松县境内时,天色已黑。
赵幸初停下脚步,对张体学说:“政委,我哥哥帅启明在这里有个拜把子兄弟叫徐斐章,是个地主,我们可以去他那里躲一躲。”
张体学问:“可靠吗?”
赵幸初回答:“我哥哥说他讲江湖义气,可以试一试。”
张体学点头:“走,去敲门。”
深夜,两人摸到徐斐章的家门前。
赵幸初走上前,抓住门环,敲了三下。
过了一会儿,门房打开一条门缝,提着灯笼照了照两人,问:“什么人?”
赵幸初说:“我是帅启明的弟弟,找徐老板有急事。”
几分钟后,徐斐章披着一件长衫,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,站在门后。
他打量了一下张体学和赵幸初破烂的衣着,侧过身子:“进来说话。”
徐斐章把两人带到堂屋,点上煤油灯。
张体学看着徐斐章,直接说明了身份:“我们是新四军。部队被打散了,国民党在后面追,想在你这里借住几天。”
当时,国民党在当地实行“五家连坐”制度。谁家窝藏共产党,周围五家都要被枪毙。
徐斐章想了一会,对两人是:“你们既然是帅大哥介绍来的,这个忙我帮。你们安心住下,外面的事情我来应付。”
第二天一早,徐斐章叫来管家,吩咐道:“把大门关上,在门外挂上牌子,就说我得了重病,不见任何人。家里的人,谁也不准出门。”
徐斐章把张体学和赵幸初安排在后院的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里。
每天中午和晚上,徐斐章亲自端着托盘,把饭菜送到柴房。
第三天下午,国民党的搜山队进了村子。
带队的军官认识徐斐章,知道他在当地有钱有势,和县里的官员也有交情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对士兵挥手:“这家不用搜了,去下一家。”
张体学和赵幸初在徐家后院躲了半个月,两人的体力逐渐恢复。
半个月后,外面的风声稍微松了一些。
张体学对徐斐章说:“徐老板,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得想办法过江,去找大部队。”
徐斐章点头:“现在外面到处是关卡,没有证件寸步难行。你们在屋里等着,我去给你们弄。”
徐斐章换上出门的衣服,带上大洋,找到当时乡政府里的一个熟人。
他把大洋推到熟人面前,说:“我家里有两个远房亲戚,要回老家,你给开两张路条。”
熟人收下大洋,拿出两张空白的“良民证”和通行路条,盖上乡政府的大印,递给徐斐章。
回到家,徐斐章把证件和路条交给张体学,又拿出十块大洋,塞进张体学的口袋:“这是路费。”
当天夜里,徐斐章提着灯笼,亲自带路,把他们送出宿松县境,指明了去江边的方向。
张体学握住徐斐章的手,说:“徐老板,救命之恩,日后必报。”
两人拿着徐斐章搞来的证件,顺利通过了国民党的几道关卡,最终找到了游击队。
1951年,徐斐章因为地主身份,被当地政府抓捕,判处死刑。
徐斐章在看守所里,找到一名看守。他把身上仅有的一块怀表塞给看守,托他给远在湖北的赵幸初写了一封信,说明了自己的处境。
信件几经辗转,送到了赵幸初手里。
赵幸初看完信,立刻拿着信跑到大冶地委,找到了已经担任地委书记的张体学。
张体学看完信,立刻叫来秘书,口述了一份加急公函,盖上地委的公章。
他对通讯员说:“你马上坐车去安徽宿松县,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县长。告诉他,徐斐章救过我们的命,对革命有功,决不能杀!”
通讯员拿着信,连夜赶往安徽宿松县。
终于在行刑前的最后一刻,赶到了五里墩刑场,拦下了行刑的子弹。
宿松县政府接到张体学的公函后,派人核实了当年的情况。
确认无误后,县政府撤销了徐斐章的死刑判决,将他无罪释放。
后来,当地政府还给徐斐章安排了工作,保障了他的晚年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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